过程处士饮率尔成咏

莫道山中泉石好,莫畏人间行路难。
蜀郡炉家何必闹,宜城酒店旧来宽。
杯至定知悬怪晚,饮尽只应速唱看。
但使百年相续醉,何愁万里客衣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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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说只有深山里的清泉奇石才是绝佳去处,也不必畏惧人世间行路的艰难险阻。
蜀地的酒坊何必那般喧扰纷杂,宜城的酒肆从来就格局开阔自在舒坦。
酒杯递来的时候定然知道你会怪我来得太晚,饮尽杯中酒就该赶紧赋诗相酬共赏。
只要能一辈子接连不断酣饮美酒,哪里会发愁远游万里身上的衣衫单薄清寒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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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过拜访、造访。
  •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肯出仕的人。
  • 率尔成咏未经深思熟虑,随性提笔写下的诗作。
  • 蜀郡炉家蜀郡的酒坊,汉代蜀地以盛产美酒闻名,「炉」同「垆」,是酒肆安放酒瓮的土台子,这里代指酒坊。
  • 宜城古代著名产酒地,在今湖北襄阳一带,宜城美酒自汉代就享誉天下。
  • 唱看吟诗唱和,观赏诗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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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扫初唐宫廷诗的绮靡柔媚之风,以质朴旷达的语言直抒胸臆,开篇就翻用传统「行路难」的悲愁意象,提出不必偏安山林、也不必畏惧世路坎坷的通达人生观,跳出了前代隐逸诗非隐即怨的固化表达。

全诗以酒为核心意象串联全篇,从酒坊酒肆写到杯中之酒,最终落脚于长醉百年的人生理想,将隐逸诗人超脱世俗的疏狂性情写得淋漓尽致,毫无矫饰之态,是王绩山水隐逸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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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绩是初唐著名的隐逸诗人,生性嗜酒,自称「五斗先生」,曾在隋、唐两度出仕,均因仕途失意而归隐,寄情田园诗酒之间,与各路隐士交游密切。

这首诗是他造访程姓隐士友人、酣饮尽兴之际随性题写的作品,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,集中体现了他超脱世俗利害、以诗酒为人生第一寄托的旷达人生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