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独坐

试逐游山去,聊观避俗情。
引流还当井,凭树即为楹。
酒中添药气,琴里作松声。
石炉煎玉髓,土釜出金精。
水碧连年服,云丹计日成。
还看市朝路,无处不营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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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且动身前往山野间游赏,借此抒发远离尘俗的情志。
引来山流就当作天然水井,倚靠着树木就当作屋前楹柱。
杯中的酒浸着草药的清香气,抚琴的声响仿佛是松涛鸣动。
用石炉煎煮仙家的玉髓灵药,用土釜炼出黄金的精华。
常年服食水碧这类养生丹药,云丹的炼制也指日可待完成。
回头眺望那通往市井朝堂的道路,没有一处不是世人奔忙钻营的模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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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避俗情远离世俗尘嚣的情志。
  • 凭树倚靠在树上。
  • 楹原本指厅堂前的柱子,这里代指屋柱。
  • 土釜陶土制成的锅,古代炼丹常用的器具。
  • 玉髓传说中道家的仙药,服食可以长生。
  • 金精道家炼丹术语,指炼制出的黄金精华,是长生仙药的一种。
  • 水碧一种传说中的玉类仙药,道家认为长期服食可以羽化登仙。
  • 云丹道家炼制的一种丹丸,传说服食后可以乘云升天。
  • 营营往来奔忙、钻营追逐的样子,多指世俗人为名利奔波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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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王绩隐逸诗淡远朴野的整体风格,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山居生活的种种细节,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却将隐士自在逍遥的情态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
诗的前六句写山中日常游居的闲适,将山野间的寻常景物都化为隐居生活的天然意趣,无需刻意营建屋舍,无需贵重的器具,便可在山野间自得其乐。中间四句融入道家炼丹服食的内容,体现了王绩隐居期间求仙慕道的人生追求。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,将山居的逍遥自在和市井朝堂的奔忙钻营形成鲜明对比,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暗含了对世俗追名逐利行径的不屑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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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绩是初唐著名的隐逸诗人,隋末曾出任秘书正字,后因嗜酒弃官,唐初短暂出仕后又决意归隐东皋,纵情山野,自号“东皋子”。

这首《山中独坐》正是他隐居期间的作品,当时他远离官场纷争,终日以游山、饮酒、抚琴、炼丹为乐,在闲适的山居生活中写下了大量抒发隐逸志趣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