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不好治产兴后言怀

自有人间分,何须郭外田?
和光游聚落,独兴入山泉。
河曲编萧坐,灵台结絮眠。
还应多藏客,辛苦没残年。

译文

收起展开
我自有命中注定的人间福分,何必非要去置办城外的良田?
混同尘俗游赏于市井村落,乘着独有的兴致去往山间泉畔。
在河湾处编结蒿草安坐,在心灵之中如系着柔絮一般安然眠卧。
那些一心囤积财货的世俗之人,多半要辛苦劳碌直到耗尽余下的年岁。

注释

收起展开
  • 治产经营产业,多指购置田产、囤积财货以牟利。
  • 郭外城外,郊外。
  • 和光语出《老子》“和其光,同其尘”,指混同尘俗,不刻意彰显自身锋芒。
  • 聚落古代指民众聚居的地方,即村落、市井。
  • 河曲河水弯折的地方,也就是河湾。
  • 灵台语出《庄子·庚桑楚》,指代人的心灵。
  • 残年余下的年岁,晚年。

赏析

收起展开
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王绩作为初唐隐士的人生价值取向,开篇以反问破题,直接否定了世俗之人汲汲营营置办田产的人生选择,认为人的福分自有定数,不必为身外的物质财富过度劳心费神。

中间两联集中描摹诗人理想的隐居生活状态,他既不刻意避世遁入深山,也不随波逐流追逐功名利禄,只是随性所往,居止眠卧都安适自在,将道家和光同尘、顺其自然的思想完全融于日常行止之中,物我两忘。

尾联以隐性的对比收束,点出那些一心囤积财货的人,只会落得辛苦劳碌耗尽一生的结局,在不言之中完成了对世俗功利价值观的否定。全诗语言质朴冲淡,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,完全是隐逸者平和心境的自然流露。

创作背景

收起展开
王绩是初唐著名的隐逸诗人,生性旷达疏放,早年曾出仕任小官,后因不满官场拘束归隐东皋,自号东皋子。

这首诗是他晚年隐居时期的作品,当时他目睹世俗之人汲汲营营购置田产、囤积财货的状态,结合自己随性自适、不慕外物的人生取向,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抒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