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(并序) 九十

王梵志 · 唐代

敬他保自贵,辱他招自耻。
你若敬算他,他还敬算你。
勾他一盏酒,他勾十巡至。
子细审思量,此言有道理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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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别人恭敬有礼,既能保全自身也能让自己获得尊贵,轻慢欺辱他人,反过来只会给自己招来羞耻。
你如果算计轻慢他人,他人也必然会用同样的方式算计对待你。
你向别人讨要一盏酒喝,反过来别人也会向你讨要十轮酒来喝。
你仔仔细细反复思量就会明白,这番话实在是有着实实在在的处世道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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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子细即“仔细”,唐人常用口语词,指周密、细致。
  • 唐宋民间口语,指讨要、索取。
  • 古代饮酒时,全座依次饮酒一轮称为一巡,此处用来形容数量多。
  • 敬算唐人俗语,据项楚校勘本也可通“计算”,指算计、盘算着对待他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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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摒弃了六朝以来文人诗的典雅辞藻,全程用民间大白话宣讲处世哲理,没有任何用典与修饰,质朴直白却直击人心。

诗人用三组层层递进的日常事例:待人的态度、饮酒的往来,清晰点出了人际互动的对等性逻辑:你如何对待他人,他人便会如何回馈于你,欺人者终会自欺,敬人者方能自贵。这种源自民间生活的朴素智慧,没有空洞的说教感,极易被普通民众接受,也正是王梵志诗跨越千年依然保有鲜活生命力的核心原因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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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出自敦煌文书所存的王梵志诗卷,是唐代民间广为流传的通俗训世诗。王梵志的诗作多以口语化的俚俗语言,记录普通民众的处世经验与伦理准则,在当时的底层社会拥有极高的传播度。

该诗现存的敦煌写本存在多处文字残损,经当代敦煌学家项楚等学者校勘补正后,才形成如今的完整可读版本,是研究初唐民间社会伦理观念的重要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