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(并序) 九十一

王梵志 · 唐代

不知愁大小,不知愁好丑。
为当面似鸡,为当面似狗。
道愁不爱食,闻愁偏怕酒。
剩打三五盏,愁应如尸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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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根本不知道愁是大是小,也不知道愁是美是丑。
有人说它模样长得像鸡,还有人说它模样像狗。
说起愁它连饭都不肯吃,可一听到酒字反倒格外害怕。
索性开怀痛饮上三五杯,愁就会像烂醉的尸体一样瘫软着逃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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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为当唐代民间口语,意为“有人说、或者是”。
  • 剩打唐代俚语,意为尽情痛饮、多喝几杯。
  • 如尸走形容愁被酒力驱散之后,像瘫软的尸体一样狼狈逃走的状态,是非常诙谐的拟人化表达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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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完全颠覆了古典诗词中写愁的传统范式,没有用“一江春水”“白发三千丈”这类经典的愁的喻体,反而把抽象无形的愁具象成了外形像鸡像狗的丑怪小兽,充满了民间市井的诙谐趣味。

全诗全程使用口语化的白描,没有任何华丽辞藻,却把普通人借酒消愁的旷达心态写得活灵活现,消解了愁原本自带的沉重感,读来令人忍俊不禁,充分体现了王梵志俗诗“言浅意奇、趣出天然”的独特艺术魅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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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是初唐至盛唐时期极具代表性的民间白话诗人,其诗作多以俚俗浅白的语言书写普通民众的世情心态,在当时的民间流传极广。

这首诗属于王梵志系列通俗诗作中的一首,突破了六朝以来文人诗的典雅套路,以戏谑化的方式解构传统诗歌里沉重的“愁”意象,是唐代俗诗创作的典型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