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九十八

王梵志 · 唐代

天下恶官职,未过御史台。
努眉复张眼,何须弄师子。
傍看甚可畏,自家困求死。
脱却面头皮,还共人相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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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底下最让人憎恶的官职,没有能超过御史台的。
(御史们)皱紧眉毛瞪大眼睛故作凶态,哪里还用得着耍弄狮子逞威风。
旁人看他们的模样十分可怖,他们自己办案操劳困顿得都恨不得求死。
剥掉他们那张装凶的假面皮,其实和寻常普通人没有半点两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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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恶官职令人憎恶的官职。
  • 御史台唐代中央官方监察机构,负责弹劾百官、纠举不法,部分官员常以刻意表现严苛来博取名声。
  • 努眉用力蹙起眉毛,刻意做出威严凶狠的神态。
  • 师子即狮子,古代常以舞狮表演展示威猛气势。
  • 脱却剥掉、除去。
  • 介词,相当于现代汉语的“和、与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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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以民间口语入诗,毫无文人诗的藻饰,以调侃戏谑的口吻直接戳破了监察官员刻意营造的威严假象,风格犀利又诙谐。

全诗纯用白描手法,没有堆砌任何典故,开篇直接点出御史台是最令人生厌的官署,中间描摹官员故作凶态的可笑模样,最后一句点破其外强中干的本质,短短二十字就完成了对官僚假面的解构,充分体现了王梵志诗“语俚而意锐”的典型艺术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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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是初唐至盛唐时期流传于民间的白话诗人,其诗作多以俚俗浅白的口语针砭世情,在当时民间与禅林都广为流行。

这首诗收录于《王梵志诗校注》卷三,是针对唐代御史台官员刻意营造威严酷烈人设、办案过度严苛的官场畸形风气所作的戏谑性讽刺,代表了民间视角对官僚阶层故作姿态的解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