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(幷序) 一○六

王梵志 · 唐代

嗔恚灭功德,如火燎豪毛。
百年修善业,一念恶能烧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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嗔怒怨恨会消弭所有修行积累的功德,就像烈火焚烧纤细毫毛一样迅疾彻底。
哪怕耗费整整百年勤修善行善业,一个恶念升起就能将所有修行成果焚烧殆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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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嗔恚佛教核心术语,指愤怒、怨恨、恼怒的负面情绪,是佛教所说的根本烦恼“三毒”(贪、嗔、痴)之一。
  • 功德佛教术语,指通过行善、持戒、修行所积累的善业福报与修行成果。
  • 豪毛即毫毛,指人体上极其细微的汗毛,此处用来比喻看似厚重实则极易被损毁的修行积累。
  • 善业佛教术语,指符合善法的身、口、意行为,是未来能够感召福报的正向业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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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梵志劝世诗的典型代表,完全摒弃了文人诗的雕琢用典,以最浅白的口语传递核心义理,普通民众一听就能明白其中的警示意味。

全诗以烈火焚毫毛的生活化比喻,把“嗔怒毁功德”的抽象佛理具象化,前后两句形成极强的反差张力:百年修行的厚重积累,敌不过一瞬间的恶念发作,说理透彻冲击力极强,充分体现了王梵志诗“言浅意深、化俗导正”的核心艺术特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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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是初唐时期依托民间佛教传播的白话诗人,其诗作绝大多数以敦煌文书写本的形式留存,这首是其存世系列劝善偈诗中的第106篇。

初唐民间佛教信众基础广泛,这类通俗短诗以浅白语言宣讲佛教业报义理,无需识字也能口耳相传,在底层民众中承担着止恶修善的教化功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