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波乐

王梵志 · 唐代

回波尔时大贼,不如持心断惑。
纵使诵经千卷,眼里见经不识。
不解佛法大意,徒劳排文数黑。
头陀兰若精进,希望后世功德。
持心即是大患,圣道何由可克。
若悟生死如梦,一切求心皆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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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事流转之时妄念丛生如同大贼,不如收束本心断除迷惑。
就算你诵读佛经上千卷,眼睛看着经文却根本不能领会真义。
不能理解佛法的根本宗旨,只是白费功夫排布文字数点墨黑。
即便苦行头陀、居于寺院精进修行,也不过是希求换来后世的福报功德。
执着于守持本心本身就是巨大的祸患,圣妙的佛道又怎么能够证得?
如果能悟透生死就如同一场幻梦,所有向外求索妄求的心念就都会止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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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回波乐本为唐代乐府曲名,此处是王梵志用作禅诗的歌辞体式,“回波”取流转往复之意。
  • 持心禅门修行术语,指守持心念不令散乱,此处特指执着于“守心”的表面修行形式。
  • 头陀梵语音译,指佛教的苦行修行,行脚乞食、住无定所的修行者也被称为头陀。
  • 兰若梵语音译,原意是森林,此处指佛教寺院。
  • 圣道此处指佛教修行所追求的证悟解脱的大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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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以民间口语入诗,没有用任何典故辞藻,说理直白犀利,充分体现了王梵志诗“言浅意深”的特色。

全诗层层递进破除修行的常见执着:先破断惑的表层执念,再破诵经的形式主义,再破苦行求功德的功利心,最终点出“生死如梦、求心皆息”的禅门要义,把禅宗“凡所有相皆是虚妄”的核心思想讲得通俗易懂,在唐代民间流传极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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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出自敦煌藏经洞出土的王梵志诗集写本,是唐代民间流行的白话禅诗代表作。

王梵志的诗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发禅宗义理,这首《回波乐》针对初唐时期不少僧俗徒具修行形式、执着于福报功德却未明本心的流弊,以偈语形式传递禅门“明心见性”的核心主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