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波乐九

心本无双无只，深难到底渊洪。
无来无去不住，犹如法性虚空。
复能出生诸法，不迟不疾容容。
幸愿诸人思忖，自然法性通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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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心的本体没有所谓双也没有所谓单，深邃难测直抵渊深洪大的本源。
它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更不会滞留，就如同佛法所说的真如本性虚空辽阔。
它又能演化生出世间万种法门，不慢也不快从容舒缓地运行。
衷心祈愿诸位世人仔细思量体悟，自然就能契入平等共通的真如法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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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洪渊深宏大，此处用来形容心性本体的深邃广大、难以测度。
法性佛教核心术语，指一切诸法的真实体性，也就是万物的本质属性，也被称为真如、实相。
容容从容舒缓的样子，此处形容法性运行不疾不徐的本然状态。
思忖思量、体悟，此处指用心体察自身本具的佛性。
通同契合、融为一体，此处指修行者的本心与共通的法性完全相合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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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王梵志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，完全摒弃了六朝以来诗歌的绮丽华藻，以极为浅白质朴的语言直接阐释佛教心性义理，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与幽隐意象，说理通透直白，完全契合当时面向底层民间信众传播的需求。

全诗以层层递进的逻辑展开，先点明心性本体超越世俗“双/单”对立概念的属性，再描述其虚空辽阔却又能化现万法的特征，最后落到劝谕世人向内体察、明心见性的主旨上，说理平实恳切，没有后世部分禅诗的玄虚晦涩，体现了王梵志诗“言浅意深、通俗化人”的典型风格，是初唐白话禅诗留存至今的重要珍贵遗存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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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时期王梵志创作的禅理诗，属于依托乐府旧调《回波乐》创作的九首组诗中的第九篇。

王梵志是初唐著名的白话诗僧，他的诗作多以俚俗浅白的语言面向普通民众宣讲佛教义理，在民间流传极广，这类通俗禅诗也被后世禅林当作劝世开悟的常用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