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波乐·十

王梵志 · 唐代

但令但贪但呼,般若法水不枯。
醉时安眠大道,谁能向我停居。
八苦变成甘露,解脱更欲何须。
万法归依一相,安然独坐四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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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任运随性不执迷,般若智慧的法水就永远不会干涸。
醉了就在大道上安然睡去,世俗妄念谁又能在我心中滞留寄居。
世间所有苦痛都能化为清净甘露,得到解脱之后又还有什么需求。
世间万法都归向同一实相,我安然独自端坐在四通八达的路口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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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般若梵文Prajñā的音译,古也写作“波若”,意为超越世俗认知的至高智慧,是佛教核心概念之一。
  • 八苦佛教核心概念,指人间普遍存在的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别离、怨憎会、求不得、五阴炽盛八种苦痛。
  • 甘露梵文音译为“阿密哩多”,佛教中喻指能消除苦痛、净化心性的佛法妙味。
  • 一相佛教术语,指没有差别、万物平等的终极实相,是世间一切现象的本质真谛。
  • 四衢指四通八达的宽阔大路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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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体现了王梵志诗作浅白如话、直抒禅理的典型风格,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,而是以日常化的放浪场景,传递禅宗“任运随缘”的核心思想。

全诗以看似违背清规的随性状态,破除世人对“苦”与“解脱”的刻意执念,认为只要心性通透,不必枯坐苦修,在日常自在的状态中就能契入佛法真谛,最终达到无挂无碍、万法归一的自在境界,充满了破除分别心的鲜活禅趣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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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是初唐时期著名的民间白话诗人,其诗作多以浅白通俗的语言宣讲佛教禅理,在当时的民间和禅林都流传极广。

这首《回波乐》是王梵志所作禅理组诗的第十首,诞生于禅宗南宗大兴、提倡任运自然的中唐前后,是唐代白话佛诗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