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波乐 十九

王梵志 · 唐代

世间何物亲？妻子贵于珍。
一朝身命谢，万事不由人。
财钱任他用，眷属不随身。
何须人哭我，终是一聚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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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什么事物最为亲近？
妻子儿女比任何珍宝都要贵重。
一旦自己的生命走向终结，
所有的事情都再也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积攒的钱财任凭旁人使用，
家眷亲属也无法伴随自己一同离去。
哪里需要旁人特意为我哭泣？
人生到最后终究不过是一堆尘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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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回波乐唐代乐府曲名，也是通俗诗常用的调名，风格多浅白明快，适合民间传唱。
  • 身命谢指生命终结、离世。
  • 眷属家眷、亲属。
  • 一聚尘一堆尘土，此处指人死后躯体消陨，最终化为尘土归于虚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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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采用民间口语化的表达，没有任何文人诗词的辞藻雕琢，是王梵志通俗诗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
全诗从世人最看重的亲情财富切入，层层递进推演死亡来临的必然结果，没有刻意渲染悲戚的情绪，反而以通透豁达的视角点破世俗执念的虚妄，说理平实却极具冲击力，在浅白的字句中藏着对世俗人生的清醒洞察，是唐代民间教化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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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是初唐时期极具代表性的民间白话诗人，其诗作多贴近世俗生活，承载佛理劝世的教化功能，这首《回波乐·十九》是他传世的组诗作品中的一篇。

初唐时期民间通俗诗歌创作盛行，这类作品多以普通民众为传播对象，用浅白易懂的语言传递人生感悟，这首诗正是诗人观察世人贪恋财物、执着家眷的普遍世相后，写下的醒世劝诫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