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波乐 二十一

王梵志 · 唐代

梦游万里自然,觉罢百事忧煎。
欲见神身分别,思此即在眼前。
圣人无梦无想,达士无我无缘。
且寄身为庵屋,就里养出神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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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随性遨游万里之遥,一觉醒来却被万般俗事忧思煎熬。
想要明辨心神与形骸的区别,只要存了这份正念,真谛便立刻显现在眼前。
彻悟的圣人不会有痴梦妄想,通达的高士不会执着于自我与外缘。
暂且把这副肉身当作寄居的庵堂静室,在其中修持涵养,自然能炼出超然的神仙境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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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回波乐唐代教坊曲名,后为词牌名,多为六言体,是初唐民间极为流行的通俗曲调。
  • 忧煎忧愁煎熬,指被世俗琐事牵缠的痛苦状态。
  • 神身禅理概念,分别指人的精神本心与有形的肉身形骸。
  • 达士通达事理、看破世情的高士,这里指深明禅理的修行人。
  • 庵屋原本指僧尼修行的小型静室,这里代指人的肉身躯壳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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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秉承了王梵志诗作浅白如话的民间特质,没有用任何晦涩的佛典典故,从普通人都有过的梦醒体验切入,把抽象的禅理讲得通俗易懂。

全诗以梦醒的落差起笔,先点破世俗众生被妄念牵缠的常态,再层层递进引出破执去我的修持路径,最后落脚于即身修持的简易方法,契合了唐代民间信众的精神需求。整首诗逻辑顺畅,理趣盎然,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,是唐代白话禅诗的典范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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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白话诗僧王梵志的代表性禅理诗作,收录于敦煌遗书所存的《王梵志诗卷第三》中。

《回波乐》本是唐代民间流行的六言曲调,王梵志以通俗浅白的语言填词,面向普通信众传递禅门义理,摒弃了佛经翻译的晦涩文风,在唐代民间广为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