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波乐 五十八

王梵志 · 唐代

任意随流俗，凡夫信是非。
日常三顿饭，年恒两覆衣。
不问单将复，谁论稠与稀。
但令无外事，祇尔自然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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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性依从世俗的常态，普通世人总在计较是非对错。
每日只求吃上三顿饱饭，一年到头常备两套换季的衣裳。
不去过问衣物是单是夹，更不议论日子过得是富足还是清贫。
只要没有身外的俗事烦扰，这样的生活自然安逸自在身心康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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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回波乐唐代教坊曲名，后成为乐府商调曲，多为六言四句的体裁，这里是王梵志所作的同题组诗，此为第五十八首。
  • 凡夫世俗之人，普通的平常人。
  • 恒常常，总是。
  • 覆衣替换的衣裳。
  • 将复指夹衣，“单将复”即单衣和夹衣。
  • 外事身外的世俗杂事，多指功名利禄之类的无谓牵绊。
  • 祇尔就这样，如此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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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体现了王梵志诗“直言浅语、意出尘外”的典型风格，通篇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，全是市井百姓耳熟能详的日常话语，读来亲切自然毫无隔阂感。

诗作从最朴素的世俗生活场景切入，先点破世人困于是非纷争的通病，再铺陈最平实的生活诉求：饱饭暖衣、无俗事扰心，最终落脚于顺应本心、自在安乐的人生哲学，暗含着禅宗随缘任运的思想内核，在看似庸常的表述里藏着对世俗功利的消解，千百年来读来仍有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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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是初唐时期极具特色的民间白话诗人，其诗作大多保存在敦煌文书中，这首《回波乐》其五十八是他世俗哲理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当时初唐社会阶层流动加剧，不少人为了追逐功名利禄奔波劳碌，终日陷于是非纷争的泥潭，王梵志以贴近市井民众的浅白语言，写下这首宣扬安守本分、随缘自适处世观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