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波乐

王梵志 · 唐代

兀兀自免身,拟觅妻儿好。
切迎打脊使,穷汉每年枵。
枉法剥众生,财是人髓脑。
报绝还他债,家家总须到。
智者惺惺行,愚人自缠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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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浑噩噩只求自身平安,一心盘算要让妻儿过上好日子。
偏偏遇上暴虐严苛的差吏,穷苦百姓常年都衣食匮乏。
贪官污吏枉法盘剥普通民众,搜刮的钱财全是民脂民膏。
因果报应终会兑现,欠下的债迟早要偿还,家家户户都逃不过。
清醒的聪明人会守正行事,愚昧的人只会作茧自缚困在恶业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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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兀兀浑浑噩噩、劳碌倦怠的样子,这里指普通人只求安稳度日的状态。
  • 打脊使本指唐代杖脊的刑罚,这里代指暴虐严苛的酷吏、差役。
  • 年枵常年穷困,衣食不足,“枵”本指空虚,这里指代财物匮乏。
  • 众生原是佛教用语,这里指代普通的平民百姓。
  • 惺惺清醒、聪慧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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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采用民间口语化的表达,没有堆砌任何典故,直白浅近却力道十足,是王梵志“通俗诗”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
全诗前半段直面底层百姓的生存困境,直指贪官污吏盘剥民众的黑暗现实,后半段以民间普遍信奉的因果报应观念做劝诫,既饱含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,也对贪腐者发出明确警示,在唐代民间曾广泛流传,起到了极强的世俗教化作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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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是初唐时期流行于民间的白话诗人,其诗作大多保存在敦煌出土的文书抄本中,这首《回波乐》是他创作的世俗劝善类诗歌的代表作品。

初唐时期基层吏治时有腐败,普通百姓常遭官吏盘剥,民间普遍流行佛教因果报应的观念,王梵志以浅白通俗的诗句警示世人不要贪赃枉法,完全契合当时底层民众的普遍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