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波乐

王梵志 · 唐代

吾家昔富有,你身穷欲死。
你今初有钱,与吾昔相似。
吾今乍无初,还同昔日你。
可惜好靴牙,翻作破皮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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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我家中十分富有,你当初穷困得几乎活不下去。
如今你刚刚手头宽裕,境况正和我从前的样子差不多。
我现在忽然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,处境反倒像从前穷困的你。
可惜那原本完好的靴面,反倒被磨穿成了破皮的鞋底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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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回波乐唐代民间流行的乐府曲调,多为六言四句的通俗歌辞,风格浅白明快。
  • 乍无初刚刚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。
  • 靴牙唐代民间对靴面鞋帮部位的俗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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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采用市井口语写成,没有丝毫文人诗的雕琢痕迹,对比手法的运用极为巧妙。

诗人先以自身与对方的贫富境遇前后换位形成强烈对照,又以日常穿用的靴子从完好到磨穿的生活化譬喻收尾,把无常的世情讲得浅白生动,既暗含了对恃富骄人者的劝诫,也藏着对世俗众生的温厚警示,是王梵志通俗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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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是初唐时期流行于民间的白话诗人,其诗作多收录于敦煌写本之中,内容多贴近世俗民生,承载劝世化俗的功能。

这首《回波乐》是他针对当时民间贫富地位快速流转的社会现象创作的讽喻诗,以市井百姓熟悉的日常事理,点出世事无常、贫富无定的朴素道理,在唐代民间广为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