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鹤篇

西山日没人独归,东江月明鹤孤飞。
秋风四起声切切,边心一听泪霏霏。
嵩嶽灵泉摇玉羽,蓬丘仙雾下金衣。
自怜流落烦岁暮,唯有悲凉人事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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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日暮时分我独自踏上归程,东江月轮升空之时孤鹤正独自飞翔。
萧瑟秋风从四面涌起,鹤鸣之声凄切动人,羁留边地的人听闻此声,泪水纷纷洒落。
嵩山的灵泉边曾晃动它洁白的羽翼,蓬莱仙山的雾霭里它身披金羽曾自在来去。
自伤身世漂泊流落,又到了一年将尽的岁暮时分,满心只有悲凉,叹惋世事早已全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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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切切形容声音凄清急切,这里指鹤鸣的悲切声调。
  • 霏霏本指雨雪纷飞的样子,这里形容泪水纷纷洒落的情状。
  • 嵩嶽即中岳嵩山,传说中多有仙灵栖息的名山。
  • 玉羽洁白如玉的羽翼,这里形容鹤的羽毛素白洁净。
  • 蓬丘即蓬莱山,传说中的东海仙山。
  • 金衣指鹤身上色泽鲜亮的金黄色羽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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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孤鹤为核心抒情载体,全程采用托物自喻的写法,将诗人自身的流落之悲完全投射到孤鹤的意象之上,物我浑然相融。

前两句先勾勒秋夜江边的清冷场景,将人的独归与鹤的孤飞两两对应,从开篇就奠定了全诗孤寂的底色。次两句以秋风鹤鸣催动悲情,直接点出羁旅边地的愁思,泪落霏霏的细节极具感染力。

后两句笔势宕开,先回溯孤鹤曾经在仙山灵地自在遨游的过往,对照当下岁暮流落的处境,昔盛今衰的叹惋暗合诗人自身怀才不遇的人生遭际,全诗格调清怆,是刘希夷典型的哀感类诗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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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《独鹤篇》是初唐诗人刘希夷的佚诗,未被收录进宋本《全唐诗》,现存最早写本为敦煌文书伯2687号残卷,后经学者整理收入《全唐诗补编》。

刘希夷一生才名早著却仕途失意,常年辗转流落于各地,这首诗是他漫游靠近边地的区域时,见秋夜孤鹤飞起,感物伤怀写下的托物言志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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