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龙湖

环堤森雾伏,璧水湛天枢。
带雨金龙甲,朝天锦鲤鱼。
楼船摇月鉴,阁鼓肃冰壶。
扣枻歌三叠,飞觞泻百枯。
犀燃神鬼泣,剑射斗牛虚。
怀古标遐轨,龙湖第一途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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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湖长堤之上浓密的雾气静静蛰伏,如璧玉般明净的湖水倒映着天宇的星斗。
细雨打在湖岸的山石上如同龙鳞泛光,跃出水面的锦鲤仿佛向着朝堂朝拜。
高大的战船在湖面摇晃,搅动了如明月宝镜般的水面,楼阁上的鼓声响起,让宴饮的玉壶也透着肃穆之气。
拍着船舷唱起古曲,接连举杯畅饮,酒液倾泻而下消解了所有烦忧。
点燃犀角照耀深潭,连鬼神都为之动容,拔出宝剑剑气直射斗牛二星的空域。
追怀古代先贤的事迹,立志留下流传久远的功业,龙湖便是这开拓征途的第一站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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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璧水形容湖水明净如璧玉,此处特指龙湖的水面。
  • 天枢星名,北斗第一星,此处代指高远的天宇。
  • 月鉴鉴是镜子,月鉴此处比喻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月光。
  • 冰壶原指盛冰的玉壶,此处代指宴饮所用的玉制酒器,也喻指高洁澄澈的情怀。
  • 扣枻枻是船桨,扣枻即拍打船舷,是古人游湖时常见的抒怀动作。
  • 飞觞觞是古代酒器,飞觞指快速传递酒杯,开怀畅饮。
  • 斗牛虚斗、牛都是二十八星宿星名,对应古代吴越分野,此处代指闽南一带的天宇。
  • 遐轨流传久远的功业、轨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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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闽南地区存世较早的文人诗作,风格雄健奇伟,一扫初唐宫廷诗的柔靡习气。作为征战半生的边疆统帅,陈元光笔下的龙湖风光没有江南山水的柔婉,处处透着刚健雄浑的将帅气象,金龙、锦鱼、楼船、宝剑等意象层层铺陈,将湖山形胜与个人壮志完全融为一体。

全诗用典贴切自然,无论是燃犀照水还是剑气冲霄的典故,都暗合诗人平定边乱、开辟新境的不凡经历,没有半点堆砌痕迹。末尾两句落点于“怀古标遐轨”的人生追求,将全诗的格局从游湖宴饮的小我之乐,升华为开拓疆土、造福一方的宏大抱负,尽显开漳圣王的千古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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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的作者陈元光是唐代闽南开发史上的关键人物,后世尊为“开漳圣王”。垂拱二年(公元686年),他平定闽粤边境的动乱之后,奏请朝廷设置漳州,自此开启了中原文明在闽南地区的大规模传播。

这首诗作于漳州建置之后,陈元光巡视境内屯兵要地龙湖之时,诗中既描摹了龙湖的奇绝风光,也抒发了自己安定边疆、开辟新境的壮志豪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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