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七

黄昏候夜到更阑,爆竹惊闻把剑看。
士友同仇裘共敝,丈夫努力饭加餐。
星移物换鬓花白,月落参横烛泪干。
怨女鸾孤来绕枕,征夫马健不离鞍。
量弘宇宙无遗壤,令肃风霆欲裂山。
义重同胞堪搏虎,身轻战甲不号寒。
灰飞葭管阳初复,拍落梅花歌未残。
歌啸未残胡虏却,东南取道夕长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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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黄昏值守直到更深夜尽,爆竹声响惊动众人,大家立刻握起佩剑凝神戒备。
将士们同仇敌忾,哪怕皮衣破旧也共穿共用,大丈夫当勤勉奋进,多进饮食保重身体。
星辰移位时序变迁,鬓边已经生出白发,月亮西落参星横斜,帐中蜡烛的泪已经燃干。
家中思妇孤枕难眠的思念仿佛萦绕在枕边,出征的壮士战马强健,片刻都不离开马鞍。
胸襟宽广囊括宇宙,天下没有被遗忘的土地,号令严整如疾风惊雷,气势足以震裂山岳。
同胞同泽情义深重,人人都有搏杀猛虎的勇气,身披轻便战甲,从来不会因苦寒而叫苦。
葭管飞灰时节阳气刚刚复苏,拍落枝头梅花,军歌还在嘹亮传唱没有消歇。
歌声啸傲还未停歇,敌寇已经败退,大军从东南取道,傍晚便可抵达长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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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更阑更深夜尽,指夜将尽、天将明的时段。
  • 爆竹即爆竹,古代军中值夜时燃爆用以报警、驱邪的物品。
  • 裘共敝皮衣共同穿用,哪怕破旧也不计较,形容战友之间同甘共苦的深厚情谊。
  • 月落参横月亮已落,参星横斜天际,形容天色将明的时刻。参是古代二十八宿之一的西方白虎星官。
  • 葭管古代测定节气的器具,将芦苇内膜烧成灰置于律管中,到对应节气时葭灰会自动飞出,此处代指冬至时节阳气复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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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以值夜的时间推移为线索,从初夜写到天将破晓,层层铺展军旅生活的真实图景,完全没有后世文人军旅诗常见的空泛抒情弊病。

开篇先写夜值时突闻爆竹声响、全军即刻戒备的紧张场景,细节刻画极具现场感,继而从战友情谊、将士意志、军容气势多个维度展开,既点出征夫对家人的牵挂,又不陷于柔婉的儿女情长,转而升华为同仇敌忾、气吞山河的报国壮志。全诗风格刚健质朴,语言铿锵有力,既是初唐边塞军旅诗的珍贵遗存,也是研究陈元光开漳历史的重要文学佐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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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“开漳圣王”陈元光戍守闽南时期的军旅佚诗,未收录于宋版《全唐诗》,近现代才从闽南民间陈氏族谱中整理发掘出来。

当时陈元光正率军平定闽粤边境的地方骚乱,奏请设立漳州府,承担绥靖边陲、安抚流民的重任,这首诗作于军帐值夜之时,记录了军旅生活的真实场景,抒发了全军将士安定东南的壮志。

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。内容整理说明 · 内容纠错 · 内容更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