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春旋漳会酌

帝德符三极,皇风振四夷。
将轺春暮饮,士卒岭南驰。
马啸腥风远,兵歌暖日怡。
妖云驱屏迹,芳卉媚迎诗。
拍掌横弓槊,徘徊索酒巵。
阴处窜蛇豕,暗笑使君迷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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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的圣明德行契合天地人三才的准则,朝廷的教化声威震动了四方边远部族。
主帅乘着战车在暮春时节设宴畅饮,麾下的将士们从岭南各地凯旋奔驰而来。
战马的长啸声中,往日的腥风战尘早已远去,兵士们的歌声伴着暖融融的春日,格外和悦舒畅。
作乱的妖氛被尽数驱散、销声匿迹,遍地的鲜花盛放,仿佛含着笑意来迎接诗人的吟咏。
将士们拍掌谈笑,手边横放着弓箭与长矛,从容徘徊之间,频频索要盛满酒的酒杯。
往日盘踞在暗处的害人恶徒都仓皇逃窜,旁人或许还会暗笑我这个地方长官太过沉迷军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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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三极即天、地、人三才,是中国古代哲学中对宇宙核心要素的统称,此处用来称颂帝王德行完备,契合天地运行的准则。
  • 四夷古代对中原周边边远部族的统称,此处指代闽南及岭南一带的边远部族势力。
  • 将轺将帅所乘坐的轻便马车,轺原本指古代由一匹马驾驶的轻便战车。
  • 弓槊弓箭和长矛,代指各类兵器。槊是古代重型的骑兵长矛。
  • 酒巵古代的圆形盛酒器皿,此处代指酒杯,巵通“卮”。
  • 蛇豕长蛇和野猪,古代常用来比喻残暴作乱的恶人,此处指代此前盘踞在边地的割据势力与匪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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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闽南开疆历史的珍贵文学记录,完全出自亲历战事的守土将领之手,没有普通文人边塞诗的想象虚构成分,风格刚健质朴,充满纪实感。

全诗从称颂朝廷威德起笔,层层铺陈凯旋宴饮的场景,从战马啸鸣、兵歌飘扬的军容,到妖氛散尽、繁花迎人的春日景致,再到将士们拍掌谈笑、饮酒尽欢的画面,情绪逐层舒展,将平定边患之后的松弛畅快表现得淋漓尽致。末尾两句以戏谑的笔调收束,自谦旁人会笑自己太过沉迷军务,反而凸显出诗人作为地方长官,肃清匪患、守护一方安定的坚定初心,情感真挚厚重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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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名将陈元光的代表性作品,创作于他平定闽粤边境割据势力、正式建立漳州政权之后的晚春时节。

作为后世尊为“开漳圣王”的历史人物,陈元光自少年起便随父率军入闽平乱,在闽南地区戍边十余年,这首诗作于战事告一段落之后,他率军返回漳州治所,大宴麾下将士,席间乘兴写下这首纪实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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