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人行

至人平念虑,好恶归其衷。
试剑三苗罪,同车盖世雄。
断蛟驱猛虎,附凤翊飞龙。
际会风云上,清平岭海中。
穷民加保惠,勋士禄功庸。
姝子干旌纰,妖淫桎梏凶。
热筹消灾气,精盖启宸聪。
卓尔三才立,岿哉一道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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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养至高的人能平复内心的杂念思虑,喜好与憎恶都完全合乎本心正道。
持剑讨伐作乱的地方势力,与志同道合的盖世英雄同车共济。
斩断蛟龙驱走猛虎,辅佐明主建立不朽功业。
恰逢风云际会的时代,在山海交错的岭南闽海之地实现清平治世。
对穷苦百姓多加安抚施惠,对有功将士按功绩赐予官禄。
斥退扰乱政事的美色奸邪,用刑律桎梏镇压妖淫凶顽之徒。
运筹帷幄消解灾厄戾气,精诚的心意开启君主的圣明洞察。
卓然挺立贯通天地人三才,巍然统一于至高的治世大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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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至人道家和儒家共同推崇的修养达到至高境界的人,这里指理想中的圣明治世者。
  • 三苗上古时期的南方部族,这里代指当时作乱的边境地方势力。
  • 翊飞龙辅佐圣明的君主,翊是辅佐的意思。
  • 干旌古代旗竿顶端饰有羽毛的旗帜,这里代指政事仪仗。
  • 桎梏古代的刑具,脚镣和手铐,这里作动词指镇压、约束。
  • 宸聪指帝王的听闻与圣明,宸是古代对帝王的代称。
  • 三才儒家概念,指天、地、人,是世间万物的核心要素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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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政治家言志述怀作品,全无文人诗的空泛雕琢,每一句都对应陈元光在闽南治世的实际举措,刚健质朴,气势雄浑。

全诗以“至人”的理想人格为核心线索,从个人心性修养,到平乱建功、辅佐明主、安定边地、惠民赏功、惩治奸邪、感通君心,最终贯通三才实现大道,层层递进完整展现了古代儒将的治世理想,也为后世研究初唐闽南开发的历史提供了珍贵的文学文本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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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开漳始祖陈元光的诗作,收录于其传世文集《龙湖集》中,创作于他平定闽粤边境、首任漳州刺史治理地方的时期。

当时闽南地区初归王化,地方尚未安定,陈元光秉持文武兼治的理念,一方面平定边乱安抚百姓,一方面推行儒家教化,这首诗正是他对理想中“至人”人格与治世路径的集中阐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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