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大无主偈

四大无主复如水,遇曲逢直无彼此。
净秽两处不生心,壅决何曾有二意。
触境但似水无心,在世纵横有何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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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水火风四大构成的世间万物本无恒常主宰,就像流动的水一般,遇到曲势就随曲流转、遇到直势就顺直而行,全无亲疏彼此的分别。
面对洁净与污秽两种截然不同的境遇都不起取舍执念,无论是水道堵塞还是堤岸决流,水的本性从来没有生出过两种不同的意念。
接触外在境遇之时只像水一样全无妄执之心,在世间随缘自在纵横往来,又会有什么挂碍牵绊的事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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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梵语「偈陀」的简称,又译偈颂,是禅门中用来宣讲佛法要义的韵文诗体,篇幅短小、说理凝练。
  • 四大佛教术语,指地、水、火、风四种构成世间一切物质现象的基本元素,佛教认为四大和合生成的万物本无自性,没有恒常不变的主宰。
  • 壅决指水流的阻塞停滞与冲决堤岸两种完全相反的状态。
  • 触境佛教术语,指人的感官与思维接触外在的各类境遇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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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通篇以水为核心喻体,把禅宗最上乘的无分别心思想具象化,全无晦涩的教义堆砌,说理通透而意象生动。

开篇就点出四大无主的核心命题,用水的随方就圆全无分别的特性,对应修行者破除我执、不起好恶取舍的境界,净秽、壅决的对比进一步消解了二元对立的执念,最后落到「在世纵横」的入世修行旨归,说明只要做到无心无住,即便身处凡尘也能得大自在,是唐代牛头宗「无事禅」思想的典型体现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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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净是唐代牛头宗的著名禅师,俗姓张,长期在司空山传法,世称司空山本净禅师,是唐代中期弘扬牛头禅法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
这首偈是他为开示门下学人、宣讲禅宗「无住生心」核心要义所作的禅门偈颂,最早收录于宋代道原所撰的《景德传灯录》,是唐代禅宗公案中极具代表性的开示偈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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