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道逐教偈

道体本无修,不修自合道。
若起修道心,此人未(《景德传灯录》作「不」)会道。
弃却一真性,却入闹浩浩。
忽逢修道人,第一莫向道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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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道的本体原本就无需刻意修为,不用刻意修行自然就契合大道的规律。
如果生起了刻意要修行求道的妄心,这个人就根本没有真正领会大道的真谛。
你抛却了本自具足的清净真性,反而堕入了纷纭杂乱的妄念尘劳之中。
倘若在路上碰到了执着于形式的所谓修道之人,最要紧的是千万不要向他去问所谓的修道之法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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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道体即大道的本体,这里指禅宗所说的宇宙万有的真实本性,也是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。
  • 合道契合于大道的本性,与道融为一体。
  • 真性众生先天本具的清净真实本性,也叫佛性、自性。
  • 闹浩浩形容纷纭杂乱、妄念纷飞的尘劳状态。
  • 向道指向他人求教所谓修道的方法,这里指向外驰求、执着于修行形式的行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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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语是唐代牛头禅的重要代表性文本,通篇以直白的口语破除修行者的执着,完全契合禅宗“不立文字、教外别传”的宗旨。

全诗从根本处立论,直接否定了“刻意修道”的必要性,指出众生本性自足,但凡生起“要去修道”的念头,本身就是一种妄执,反而背离了道的本质。最后一句的“第一莫向道”更是石破天惊的反语,打破了修行者对“善知识”、对“修道方法”的迷思,引导人反求诸己,直下承当自己本具的真性,不要向外追逐纷纭的名相教法,充满了直指人心的禅机锋芒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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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净是唐代牛头宗的著名禅僧,为禅宗嵩岳慧安国师的法嗣,长期在嵩山一带弘传顿教禅法。

这首偈语是他针对当时禅林普遍存在的执着于向外求索、刻意用功修行的流弊所作的开示,核心阐发禅宗“本性自足、道本无修”的顿悟思想,反对将修行变成向外追逐的有为造作之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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