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忆北庭杨侍御留后

不幸同俘絷,常悲海雁孤。
如何一朝事,流落在天隅。
永夜多寂寞,秋深独郁纡。
欲知相忆甚,终日泪成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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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你一同遭遇不幸被俘虏囚禁,常常悲叹自己像失群的边地孤雁。
谁能想到往日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我们一同流落到这天边的荒远之地。
漫漫长夜总是满是清冷寂寞,深秋时节我独自愁绪郁结难舒。
要知道我对你的思念有多深切,整日里落泪不断颗颗都成了圆珠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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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俘絷被俘虏后遭到囚禁。
  • 海雁边地瀚海间迁徙的大雁,此处诗人以孤雁自喻,比喻自己失群流落的处境。
  • 天隅天边,指极为偏远荒僻的地方,此处代指诗人被俘后滞留的西域荒远之地。
  • 郁纡愁思郁结,心情苦闷无法舒展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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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乱世中流落绝域的唐人留下的血泪之作,情感沉挚动人,全无雕饰痕迹。

开篇以同遭俘囚、自比孤雁起笔,直接点出二人共同的不幸遭遇,孤苦无依的形象瞬间立起。颔联不做激烈的控诉,只以平缓的语气叹惋变故突生、流落天边的遭际,反而更显时代洪流裹挟下个体命运的无力感。颈联将环境的苦寒与心境的凄冷完全融合,长夜寂寞、深秋愁结,把滞留异域的难熬日常写得真切可感。尾联以“泪成珠”的夸张细节收束,将对友人的惦念、对故土的思念、对身世的悲慨全部融于落泪的动作中,沉哀入骨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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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的作者殷济是唐代中期留守西域的官吏,唐德宗贞元六年(公元790年),吐蕃攻陷北庭都护府,殷济与时任北庭留后的杨姓侍御一同被俘,之后长期滞留异域不得归乡。

作为唐代西域失陷事件为数不多的亲历者留存的诗作,这首诗完全是诗人从自身惨痛遭际出发写下的寄友抒怀之作,没有后世文人拟作的空泛感,字字都有切实的生活底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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