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二十一

我见好畜生,知是喽罗汉。
枉法取人钱,夸道能计算。
得即浑家用,受苦没人伴。
有力任他骑,棒鞭脊上楦。
觜上着辔头,口中衔铁片。
项领被磨穿,鼻孔芒绳绊。
自种还自收,佛也不能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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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见那些看似精明的恶人,实则都是将来要堕入恶道的愚顽之辈。
他们违背法度搜刮他人钱财,还自夸自己工于算计十分聪明。
骗来的钱财全都拿回家中挥霍享用,等到受报应受苦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人能替他分担。
等到业报现前,有力气也只能任人驱使骑乘,棍棒鞭子狠狠打在脊背之上。
嘴上被套上缰绳辔头,嘴里还被横插上沉重的铁片。
脖颈处被缰绳磨得皮肉溃烂穿孔,鼻孔也被粗糙的芒绳牢牢拴住牵绊。
自己种下的恶因只能自己收获恶果,就算是佛陀也没办法替你斩断这份业缘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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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喽罗汉原指精明狡黠的喽啰,此处暗指工于算计、不择手段的恶人。
  • 枉法违背法律、法度,此处指为了私利徇私舞弊。
  • 浑家唐宋时期口语,指全家、家中所有人口。
  • 楦原指填充物体使之撑大的木楔,此处指棍棒抽打脊背如同楔入一般,形容痛感强烈。
  • 辔头驾驭牲口用的嚼子和缰绳,是古代骑乘牲畜的必备器具。
  • 芒绳用芒草搓成的粗糙绳索,质地坚硬容易磨伤人的皮肤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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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最鲜明的特点是完全摒弃了禅门偈语常用的晦涩玄理,改用民间最通俗的口语和大众熟知的牲畜受驱使的场景作比,将贪赃枉法、巧取豪夺之人的果报具象化,极具警示性。

全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,以直白的叙事层层推进,从世人贪财作恶的当下状态,一步步写到未来受报的具体情状,最后点出“自种自收”的因果核心,打破了世人妄图靠投机取巧逃避报应的妄想,哪怕是大慈大悲的佛陀,也无法替众生消去自己亲手造下的业力,说理通透,感染力极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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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是中唐著名居士庞蕴的作品,收录于《庞居士语录》,是庞蕴众多通俗禅偈中的代表篇目。

庞蕴世称“庞居士”,被禅门尊为东土维摩诘,他一生不仕,以通俗浅白的诗歌形式向普通民众宣讲禅理,接引大众,这首诗便是他针对世间贪腐枉法的众生所作的警示之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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