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二十三

余有一宝剑,非是世间铁。
成来更不磨,晶晶白如雪。
气冲浮云散,光照三千彻。
吼作狮子声,百兽皆脑裂。
外国尽归降,众生悉磨灭。
灭已复还生,还生作金鐍。
带将处处行,乐者即为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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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柄神异的宝剑,绝非世间普通铁料锻造而成。
它炼成之后从不需要打磨,通体晶莹洁白如同霜雪。
剑气冲天能驱散浮云,光芒遍照三千大千世界。
它发出狮子般的怒吼之声,所有邪魔外道都魂飞魄散。
边外诸国全都诚心归服,一切妄念烦恼全都消泯无迹。
妄念消泯之后真性复现,这真性就如同坚固的金制锁钥。
我携带着它四处行走,爱乐禅法的有缘人就为他宣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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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诗偈也叫偈颂,是佛教禅宗用来表述禅理、悟道境界的韵文,形式通俗,多以比喻说理,不追求严格的格律。
  • 三千即三千大千世界,佛教概念,指一尊佛教化的全部世界,这里代指天地间所有的处所。
  • 狮子声即狮子吼,佛教比喻佛菩萨说法时震慑一切外道邪见的无上音声,这里代指禅者开示禅理的音声。
  • 金鐍金制的锁钥,这里比喻坚固不坏、能开启佛法宝藏的自性智慧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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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通篇使用比兴手法,以世间最广为人知的神兵宝剑为核心喻体,从头到尾没有直接提一个“禅”字,却句句都在描摹般若自性的体性与功用。

开篇先点明这柄“宝剑”不是凡铁所铸,暗喻人人本具的自性智慧并非后天习得,原本就清净无染,如同未经打磨就皎洁如雪的先天至宝。后续的剑气冲散浮云、光照大千、狮吼降伏百兽、万缘消泯之后真性复现,层层递进,把禅门所追求的明心见性之后的自在境界描摹得极具画面感,全无说理的枯燥,通俗浅白却意蕴深厚,充分体现了庞蕴禅诗“俗中见真”的典型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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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蕴是中唐著名的在家禅者,世称“庞居士”,被禅宗尊为东土维摩诘,他参禅得悟之后隐居度日,随缘接引后学,留下了三百余首通俗浅白的禅诗偈语。

这首诗偈是他禅理诗的代表作,以世俗熟知的宝剑为喻,将抽象的般若自性具象化,是他日常向门人弟子开示禅理时随口创作的开示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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