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三十二

此个一群贼,生生欺主人。
即今识汝也,不共汝相亲。
你若不伏我,我则处处说。
教人总识汝,遣汝行路绝。
你若能伏我,我亦不分别。
共汝同一身,永离于生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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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群作乱的劫贼,生生世世都在欺诳它的主人,也就是众生的本然自性。
如今我已经彻底认清了你们的真面目,绝不会再和你们亲近厮混。
你们要是还不肯顺服于我,我就到处去宣扬你们的种种过错。
让所有人都认清你们的本质,彻底断除你们作祟的路径。
你们要是肯归顺顺服于我,我也不会再对你们起分别厌弃之心。
我和你们完全融为一体,就可以永远脱离轮回生灭的苦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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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诗偈又作偈颂,是汉语体系中兼具文学性与宗教义理的韵文,此处特指禅门用来表达禅修心得的通俗韵语。
  • 汝第二人称代词,你,此处诗中以拟人的手法指代众生心中的妄念、烦恼。
  • 伏通“服”,此处指降伏、归顺。
  • 生灭佛教术语,指世间一切有为法的生起、存续、变异、坏灭的流转过程,代指众生所处的轮回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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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拟人的修辞手法,将众生心中扰人清净的妄念烦恼直接比作欺瞒主人的群贼,设喻极为通俗生动,完全没有传统义理诗的晦涩感。

全诗以对话的口吻层层推进,从认清妄心、远离妄心,到最终降伏妄心、转妄为真,完整呈现了禅修者调伏心念的全过程,说理直白却契理入微,充分体现了庞蕴禅法平实简易、直指人心的鲜明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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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收录于《庞居士语录》,是唐代著名在家禅者庞蕴所作的禅理诗。

庞蕴一生以居士身份修行禅法,不慕名利,机锋迅捷,被后世禅门尊为“东土维摩”,他所作的诗偈大多以浅白通俗的语言传递禅修的核心要义,用来接引普通信众体悟本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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