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五十五

中人乐寂静,下士好威仪。
菩萨心无碍,同凡凡不知。
佛是无相体,何须有相持。
但令心了事,遮莫外人疑。
如人渴饮水,冷暖心自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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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等根性的修行者喜爱清净寂然的境界,根器浅的下等修行者偏好庄严的外在威仪。
菩萨的本心通达自在毫无挂碍,混迹在凡俗人群之中凡夫却完全无法察觉。
佛的本体原本就没有固定的形相,哪里需要执着于外在表象刻意把持。
只要让自己的本心明彻通透勘破事理,任凭外人产生什么样的疑惑都不必在意。
就像人在口渴的时候饮水,水的冷暖只有饮水的人自己心里真切知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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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中人佛教术语,指中等根器、中等悟性的修行者。
  • 下士这里指根器浅、悟性较低的修行者。
  • 威仪原指佛教徒行住坐卧所展现出的庄严规整的外表仪态。
  • 无碍佛教概念,指本心通达自在,没有任何执念挂碍的状态。
  • 无相佛教核心概念,指摆脱一切对外在表象的执念,不执着于任何固定形相的本体状态。
  • 相持指执着于外在形相,刻意把持修行的表面形式。
  • 遮莫唐宋时期口语,意为任凭、哪怕、不必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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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通篇以平实浅白的语言阐发禅宗“明心见性、不执外相”的核心宗旨,层层递进破除修行误区,没有任何晦涩的宗教术语,普通读者也能读懂其中的理趣。

开篇先点出不同根器修行者的不同偏向,从下士执着威仪表象的常见误区,过渡到菩萨混迹凡俗却不被察觉的境界,直接点出佛的本体本无定相,批判了当时很多修行者只在表面形式上下功夫的错误做法。最后以“如人渴饮水,冷暖心自知”的经典譬喻收尾,点明禅理的证悟完全是个人本心的真切体验,无法靠外在形式模仿,也无法向旁人言说传递,这句譬喻后来也成为禅门流传千年的名句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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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蕴是唐代著名的在家禅者,世称“庞居士”,被禅门尊为东土维摩诘,一生参禅悟道,留下三百余首通俗诗偈,以浅白语言传递禅宗核心要义。

这首诗偈是他晚年隐居襄阳期间所作,针对当时禅门普遍存在的执着于表面形式、忽略内在明心的流弊,向门下弟子开示真正的修行要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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