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六十九

故宅有宝珠,却向田野求。
这个一群贼,赚你徒悠悠。
泥上搽妆粉,壁上涂浑油。
愚人见梦事,赞叹道能修。
腊月三十日,元无一物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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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家旧宅中本就藏有珍贵宝珠,你却偏偏跑到荒郊野外四处寻觅。
那些向外驰求的妄念就是一群盗贼,哄骗得你白白耗费心神空自忙碌。
就像在泥土之上涂抹妆粉,在墙壁之上涂刷浊油,所有作为都毫无根基。
愚昧的人把这些虚妄的事当成真实,还交口赞叹说这才是真正的修行。
等到腊月三十大限到来之时,你终究会发现半分东西都带不走,一无所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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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故宅禅偈中常用的喻体,以自家旧宅比喻人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、固有佛性。
  • 赚哄骗、诓骗的意思。
  • 悠悠这里指徒劳空耗、漫无尽头的忙碌状态。
  • 元无“元”通“原”,意为原本就没有。
  • 腊月三十日禅林中常用的俗语代称,指代人的寿命穷尽、大限到来的时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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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晦涩的佛理术语,全用日常浅近的比喻说理,通俗易懂却直击要害。开篇以“宅中宝珠”喻人人本具的佛性,直接点破世人舍本逐末、向外求法的误区,把追逐外境的妄念比作盗贼,十分生动形象。

中间两联连用两个生活化的荒唐行为作喻,把虚妄修行的徒劳无益讲得直白透彻,最后以大限到来一无所获的后果作警示,当头棒喝,尽显庞蕴作为禅门大德的接引智慧,是唐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通俗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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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是中唐著名居士庞蕴的传法作品,收录于《全唐诗续拾》中。庞蕴世称“庞居士”,是禅门公认的大德,被时人誉为“东土维摩”,终身以居家修行的身份接引后学,留下了大量通俗浅白却禅理精深的诗偈作品。

本诗是他为了破除当时禅林普遍存在的向外驰求、不重明心见性的流弊而作,用普通民众都能听懂的日常比喻点破修行的根本要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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