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七十三

意根无自性,万法本来虚。
外尘都不有,三界自然无。
五蕴今何在,尽总入无余。
河沙过去佛,并在一毛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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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念的根源本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,世间万法从本质上便是虚空的。
外在的尘境全部都不存在,三界的束缚自然也就消弭无踪。
构成人身与认知的五蕴如今又在哪里,全都归入了涅槃的无余境界。
如恒河沙数般的过去诸佛,全都安住于一毫端的真如本性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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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意根佛教六根之一,指能生起意识活动的精神本原,是人产生各类心念的内在依据。
  • 自性佛教术语,指事物所固有的、永恒不变的实体本性。
  • 万法佛教对世间一切事物、所有现象的统称。
  • 外尘佛教六尘的统称,指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等能熏染、扰动人感官的外在境相。
  • 三界佛教将世俗众生流转的世界分为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,合称三界,是众生轮回的居所。
  • 五蕴也作五阴,指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五种积聚而成的元素,是构成人身和世俗认知的全部基础。
  • 无余即无余涅槃,指修行者断尽所有烦恼、彻底出离轮回之后所证得的终极解脱境界。
  • 河沙即恒河沙,佛教常用恒河中数不尽的沙粒,形容数量庞大到无法计量。
  • 一毛如指一毫毛端处所蕴含的真如本性,禅门常用此语说明众生本具的本性虽微尘之细,却能涵容一切万法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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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是禅门居士诗的代表性作品,全程以义理贯串,却毫无晦涩堆砌之感,层层递进地完成了对“空性”核心义理的完整阐发。

开篇先从内在的意念根源处破执,点出万法本虚的核心立场,随后由内及外,否定外尘的实存性,进而消解三界轮回的存在根基,再进一步点破五蕴的虚妄本质,最终将所有义理收束到“一毛如”的禅门见地,点明众生本具的真如本性涵容一切诸佛、一切万法的至高境界。

全诗语言质朴直白,完全是悟道者的平实语,没有半点炫技的成分,恰好契合禅宗“不立文字、见性成佛”的宗旨,千百年来一直是禅门学人参悟空性的经典入门偈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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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出自唐代居士庞蕴的《庞居士语录》,是中唐禅宗兴盛背景下的禅门悟道之作。

庞蕴一生以居士身份修行禅法,被禅门尊为“东土维摩”,他所作的诗偈多以浅白通俗的语言拆解佛教义理,引导修行者破除对外相的执着,在禅门流传极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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