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其七十八

城内数万户,不奈我恒一。
时时师子吼,禽兽尽皆伏。
教作罗睺罗,无踪持戒律。
但知入理坐,日头骨咄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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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邑之中有数万户人家,谁也奈何不得我这恒常独一的清净本心。
我常常像狮子一样作无畏吼,所有迷乱妄情如同禽兽全都慑伏。
即便要我做佛的弟子罗睺罗,也能在无形无迹的境界里持守戒律。
只要知晓契入实相之理端坐修行,哪怕日头高过头顶也浑然不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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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诗偈梵语“偈陀”的意译,是禅门僧人、居士所作的韵文作品,多用于传达禅理、记录悟境。
  • 恒一这里指恒常不变、独脱无待的清净本心,是禅宗所推崇的人人本具的真如自性。
  • 师子吼即狮子吼,原为佛教典故,比喻佛陀说法无畏,能降服一切外道邪见,这里指禅人开悟后宣说正法、破除迷妄的言说。
  • 罗睺罗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,以密行持戒第一著称。
  • 头咄唐代口语,指太阳高升、日头偏盛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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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喻明禅,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,却把禅者悟后的自在境界写得生动鲜活。

开篇以城内万户都奈何不了“恒一”本心,点出自性的尊贵独绝,不依附任何外在力量。次二句以狮子吼伏禽兽为喻,写开悟之后所有妄念迷情全部消歇的状态。后两句更进一步点出禅门持戒的精髓不在拘守形迹,而在契入实相之后的自然合律,完全不落任何外在的束缚,把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宗旨诠释得通透彻底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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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收录于《庞居士语录》,是中唐著名禅居士庞蕴的悟道抒怀之作。

庞蕴一生以居家修行的身份弘传禅法,被禅门尊为“东土维摩”,他所作的诗偈多以浅白通俗的民间口语传达禅宗明心见性、不落形迹的核心宗旨,这首便是他写出尘悟禅自在境界的代表性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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