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八十三

入理如箭射,寻文转相背。
直道不肯行,识路成迷退。
心王不了事,公臣生执碍。
为此一群贼,生死如踏碓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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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入终极真理应当像箭矢直射靶心,若只钻求文字章句反而会和真义背道而驰。
坦荡的明心大道不肯迈步践行,只执着辨析外在路径反而会陷入迷障退转。
作为君主的本心不能明悟自性,门下的妄念臣子就会生出种种执着挂碍。
就因为这群盗走真性的妄念贼人,众生便在生死轮回里像踏碓一样反复沉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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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诗偈梵语“偈陀”的意译,是带有禅理的汉语韵文,多用于佛教禅宗徒表达修行感悟。
  • 入理契入佛法的终极真理,这里指明悟自性本源。
  • 心王佛教唯识宗概念,指能缘对外境、主宰一切精神活动的本心自性。
  • 踏碓古代舂米的脚踏器具,这里比喻众生在生死轮回中反复辗转、不得出离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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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理诗通篇以生活化的比喻说理,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,直白犀利又妙趣横生。

开篇以射箭为喻,点出修行的核心是直契本心,若只在文字章句上打转,只会离真理越来越远。后续又以行路、君臣、盗贼多重比喻层层递进,把本心与妄念的依存关系讲得通俗透彻,最后以踏碓的日常劳作场景比喻轮回之苦,警醒世人不要执迷外境、枉受沉沦,充分体现了庞蕴禅诗平易浅近却直指人心的艺术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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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收录于《庞居士语录》,是中唐时期著名禅门居士庞蕴的禅修感悟之作。

中唐时期南宗禅盛行,不少修行人执着于经论文字的考据辨析,不肯直下承当自性,庞蕴便以通俗直白的诗偈形式针砭当时禅林的流弊,指引学人明心见性的正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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