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八十四

觉他欲打你,着脚即须抽。
已后再相见,他羞我不羞。
忍辱第一道,历劫无冤雠。
此是无生县,不属湼槃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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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察到别人想要动手打你,刚要施为就应当及时抽身退避。
往后彼此再度相见的时候,他会因寻衅生事感到羞愧,我却毫无挂碍羞惭。
忍辱是修行的第一等正道,历经无穷劫数也不会结下任何冤仇。
这便是证得无生的实相境界,并不属于偏枯空寂的涅槃洲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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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诗偈又称偈颂、偈语,是佛教徒用来阐发佛理禅意的韵文作品,形式自由通俗,便于记诵传播。
  • 着脚落脚、伸脚,这里代指动手施暴、起冲突的动作。
  • 忍辱佛教六度(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智慧)之一,指安忍一切毁辱苦难,不生嗔恨报复之心。
  • 历劫历经无穷的劫数,劫是佛教体系中代表极长时间的计量单位。
  • 无生即无生无灭,是佛教所证得的最高实相境界,意为一切万法的本性原本就没有生灭分别。
  • 湼槃即涅槃,梵语音译,此处特指小乘佛教所追求的、偏于空寂脱离世间的寂灭境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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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全程以口语入诗,没有丝毫辞藻雕琢,把高深的禅理完全融入日常待人处世的场景中,平实通透,毫无说教感。

开篇没有讲空泛的大道理,而是从最具体的冲突场景切入,既不教人以暴制暴,也不教人硬扛受辱,点出“着脚即须抽”的智慧,从根源上消解矛盾,自然不会结下仇怨。末两句更是跳出了当时很多修行者对涅槃境界的偏执,点明真正的无生大道就在当下日常的忍辱践行之中,不必向脱离世间的寂灭洲头去寻觅,尽显居家禅者的圆融见地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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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蕴是唐代著名的在家禅者,世称“庞居士”,禅门尊其为东土维摩诘,他一生以通俗浅白的诗偈向信众开示禅理,留下三百余首偈颂作品。

这首诗偈是他面向普通修行者的日常开示,摒弃晦涩的义理术语,完全从世俗人际的日常场景出发,传递禅宗不执空、不避世的修行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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