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其九十七

世人重珍宝,我贵刹那静。
金多乱人心,静见真如性。
性空法亦空,十八绝行踪。
但自心无碍,何愁神不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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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的凡人大都看重金银珍宝,我却最珍视一念清净的片刻安宁。
财富多了只会扰乱人的本心,只有在清净的状态下才能照见自身的真如本性。
自性本空万法也皆归于空寂,在十八界之中彻底断绝妄念的行踪。
只要自己的本心没有任何挂碍阻滞,哪里还需要愁神通不能通达自在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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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刹那梵语kṣaṇa的音译,原意为极短的时间,此处特指禅修中一念不生、万念俱息的短暂清净状态。
  • 真如性佛教核心术语,指一切事物的绝对本体、最高的终极真理,也是众生先天本具的清净本性。
  • 十八即十八界,佛教将世间一切认知对象分为六根、六尘、六识共十八类,合称十八界,代指所有世俗妄念的生发范畴。
  • 神不通此处既指禅修中无法获得自在无碍的神通境界,也指本心不能通达实相、处处受困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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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完全以俗家日常的认知做对照,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,说理浅白却直指核心。开篇就以世人重珍宝和自己贵刹那静做鲜明对比,直接点出凡俗之人与禅者价值取向的根本差异。

全诗层层递进,先点出财富扰动人心的负面作用,再说明清净才能照见本性,进而推导出性空法空的更高境界,最后落脚到心无碍则一切通达的南宗禅核心要义,没有任何神秘主义的玄虚色彩,哪怕是普通读者也能从中获得放下执念、追求内心安宁的现实启发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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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蕴是唐代著名的在家禅者,世称“东土维摩诘”,一生留下三百余首通俗诗偈,多以浅白日常的语言传达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。

这首诗偈是他系列悟道诗中的第九十七首,创作于他参禅有得、隐居襄阳的晚年时期,当时他常以日常话语点化周边信众,这首偈子正是为了破除世人对财富的执念、指引人向内求索清净本性而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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