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十八

真如本无相,所得是凡流。
昔时为父子,长大出外游。
今日相遇见,父少子白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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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生本自具足的真如佛性原本没有任何形相,但凡执着于有所得的都还是凡夫俗流。
迷悟二者从前就像一对父子,孩子长大之后便离家远游。
等到今日父子意外相逢,父亲依旧年少康健,儿子却已经满头白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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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诗偈又称偈颂、偈诗,是佛教徒创作的带有韵脚、用以宣讲佛法禅理的诗歌体裁。
  • 真如佛教核心术语,指众生本自具足的、不生不灭、无形无相的最高本体,也叫佛性、如来藏。
  • 凡流指世俗中未能开悟、流转于迷妄状态的普通凡夫之辈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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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偈最大的特色是用极富故事性的通俗譬喻,把抽象晦涩的禅理讲得鲜活生动,全无宗教义理的生硬感。

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南宗禅的核心要义:真如本性原本没有任何固定形相,但凡生起一丝“有所得”的执着心,便立刻堕入凡夫的境界,无法窥见自性本来面目。后四句用父子相逢的寓言做喻:诗中的“父”比喻不生不灭、不随万境迁移的真如本性,“子”比喻向外驰求、迷忘本性的众生,众生从无始以来迷于外物,流转生死,徒然耗白了头发,而本具的清净自性却从来没有丝毫衰老变异,巧妙点出“迷时众生悟时佛”的禅理,读来令人警醒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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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蕴是中唐时期著名的在家禅修居士,世称“庞居士”,他终身不仕,以禅悦为日常修行,留下三百余首诗偈,多以浅白通俗的譬喻宣讲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。

这首诗偈是他系列禅理诗的第十八首,创作于他晚年弘法期间,当时南宗禅盛行以通俗诗偈接引普通学人,庞蕴便以日常化的寓言故事阐释晦涩的禅门要义,避免学人堕入空洞的义理空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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