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四十九

一切有求枉用功,想念真成着色空。
差之毫厘失千里,有生劫劫道难通。
痴心望出三界外,不知元在铁围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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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所有向外攀求的修行都是徒劳无功的,种种妄念执念反而会落入对空义的偏执。
认知的偏差哪怕只有毫厘之微,最终也会谬以千里,众生在无尽轮回中流转,始终难以契合大道。
愚痴之人一心期盼跳出三界的束缚,却不知道自己原本就困在妄念构筑的铁围牢笼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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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着色空执着于「空」的表象,是禅宗所批判的边见,指修行者落入对空义的极端偏执,并未体悟到非有非无的中道。
  • 劫劫佛教术语,指历经无数劫波,既形容时间极为漫长,也指众生在轮回中生生世世流转的状态。
  • 三界佛教将众生所处的世间分为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,合称三界,是众生轮回流转的居所。
  • 铁围即铁围山,佛教传说中环绕须弥世界边缘的铁山,这里代指凡夫妄念所构筑的认知牢笼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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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摒弃了晦涩的义理推演,以日常口语直指修行的核心迷障,开篇就推翻了大多数修行者的固有认知:刻意向外求道、四处攀求佛法,本身就是一种执念,只会离真正的明心见性越来越远。

全诗最有禅门机锋的是最后两句的反差,修行者自以为在追求出离世间的解脱,实则早已被想要「出离」的妄念牢牢困住,这种反向点醒极具冲击力,没有半点说教的生硬感,充分体现了庞蕴通透的禅门见地,是唐代通俗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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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蕴是唐代著名的在家禅者,被后世尊称为「东土维摩」,他一生参访多位禅门高僧,最终明心见性,留下数百首通俗浅白的诗偈,专门用来点醒普通修行者的迷误。

这首诗是他所作《诗偈》组诗的第四十九首,创作于他悟道之后,是针对当时禅林普遍存在的向外求法、执着出离的误区所作的当头棒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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