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五十三

黄叶飘零化作尘,本来非妄亦非真。
有情故宅含秋色,无名君子湛然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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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黄的树叶随风飘零,渐渐化作尘土,世间万物原本既非虚妄也非实有恒常。
世俗常人居住的旧宅处处浸染着萧瑟秋意,不逐名利的君子心境澄澈,自有一派盎然春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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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诗偈梵语“偈陀”的意译,指禅家用来阐发禅理、记录悟境的韵文作品。
  • 非妄亦非真禅家“色空不二”的核心观点,指世间万物并非绝对虚妄空无,也非实有不变的存在。
  • 有情佛教术语,指一切有情识的众生,这里代指陷于世俗执念的常人。
  • 湛然澄澈安宁、毫无杂念挂碍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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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寻常景物阐发禅门要义,没有使用晦涩的佛典术语,全以浅白的日常意象说理,禅意通透自然。

开篇从黄叶化尘的秋景起笔,直接点出“非妄非真”的中观要义,消解了凡俗对“虚”“实”的二元对立执着,后两句以常人所见的萧瑟秋意,反衬无名君子澄澈心境中长存的盎然春意,最终指向“境由心造”、自性本自圆满的禅家至高境界,理趣浑然,毫无说教的生硬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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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著名禅居士庞蕴所作的禅理组诗《诗偈》中的第五十三首。

庞蕴一生参禅问道,被后世禅门尊为“东土维摩”,他终生不慕世俗功名利禄,以传扬禅法、体悟自性为乐,这类诗偈多是他日常观照外物、印证禅心的随手之作,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,皆是自性流露的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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