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五十五

真为家贫无一物,此语总是空里出。
出语还须归本源,不敢违他过去佛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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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素来持守清修家中不执一物,这句表述全然是从空性之中生发而出。
所有言说最终都要回归清净本性,我绝不敢违背过去诸佛的教诲开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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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诗偈原本指佛经中的韵文唱颂,后世泛指阐释禅理、佛理的通俗韵语诗作。
  • 空里出从佛教所言的“性空”本体中生发,指言说本身不执着于实有的名相,契合诸法无住的空性之理。
  • 本源这里指众生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,也就是禅修所追求的本来面目。
  • 过去佛佛教指过去世出现的诸佛,通常指过去七佛,这里也泛指历代禅门祖师的正统教诲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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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居士禅的代表性作品,全程不用晦涩典故,纯以日常口语化的表达传递极深的禅理,完全符合庞蕴一贯的创作风格。

开篇的“家贫无一物”并非指世俗层面的物质匮乏,而是禅修者破除所有对外物的执着、内心无挂无碍的境界,紧接着他又进一步破掉了对“空”这个名相的执着,连“家贫无一物”这句表述本身,也是从空性中生出的假名,不能执为实有。后两句则收束住禅门容易堕入的“狂禅”流弊,点明所有言说都不能背离众生本具的真性,更不能违背诸佛祖师的证量教诲,体现出庞蕴的禅观既不落于执有,也不堕于执空的中正特质,全诗质朴无华却理致渊深,是真正从修行心田中自然流出的文字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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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蕴是唐代著名的在家禅修居士,被后世禅门尊为“东土维摩诘”,他一生创作了三百余首通俗诗偈,全部收录在《庞居士语录》中,以浅白的语言传递禅门核心义理。

这首诗偈是他晚年隐居襄阳、散尽家财专事禅修时所作,是他对自身多年修行境界的直白剖白,没有任何文字修饰,完全是从真实修证中流出的体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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