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句七

难复难,持心离欲贪涅槃。
一向他方求净土,若论实行不相关。
枉用功夫来去苦,毕竟到头空色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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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行之路难上又难,唯有守持本心脱离欲念贪求才能证得涅槃。
一味执着要去往他方世界求取净土,若论真实修行的要义这完全不相关。
白白耗费功夫在往返轮回中受种种苦楚,最终到头来都要归于空性与色相的一体本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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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涅槃佛教核心术语,指修行者断除一切烦恼、超越生死轮回之后证得的终极解脱境界。
  • 净土佛教指佛所居住的清净庄严世界,后世修行人通常特指西方极乐净土。
  • 实行此处指契合禅门要义的真实修行践履,而非流于表面的形式仪轨。
  • 空色佛教术语,「空」指万物本体性空的本质,「色」指一切有形质的现象,二者一体不二,即《心经》所言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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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理诗语言浅白直白却直指人心,完全没有后世禅诗绕路说禅的晦涩习气,是庞蕴禅偈的典型风格。

诗人开篇就点出修行最核心的难处在于持心离欲,直接破斥了当时普遍存在的向外求佛、他方觅净土的执着误区,点明修行的根本是向内观照自心,而非向外追逐形式。全诗说理通透,毫无说教的生硬感,把禅宗「明心见性、当下解脱」的核心宗旨阐发得淋漓尽致,是中唐禅理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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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作者庞蕴是中唐时期著名的禅门居士,被后世尊为「东土维摩」,他的所有禅理诗作都收录于《庞居士语录》中,这首《杂句七》是他接引初学修行者的偈颂作品。

中唐时期禅宗广泛流行,很多修行人陷入了向外驰求的误区,执着于往生西方净土的外在形式,忽略了明心见性的修行根本,庞蕴便作此诗针砭当时修行界的普遍流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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