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颂

丹霞有一宝,藏之岁月久。
从来人不识,余自独防守。
山河无隔碍,光明处处透。
体寂常湛然,莹澈无尘垢。
世间采取人,颠狂逐路走。
余则为渠说,抚掌笑破口。
忽遇解空人,放旷在林薮。
相逢不擎出,举意便知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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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霞山中有一件至宝,已经被深藏了悠悠岁月。
从来没有人能够识得它的真面目,只有我独自守护持有。
它的光明遍照山河没有任何阻隔,每一处地方都能通透无碍。
它的本体清寂恒常澄澈明净,晶莹通透没有一丝尘垢沾染。
世间那些向外求法的人,疯疯癫癫地沿路奔波追逐。
我对着他们说起这件至宝,忍不住拍掌大笑笑破了口。
倘若忽然遇上了悟般若性空的人,在山林草野间自在放旷悠游。
相逢之时根本不需要特意取出,只要心念一动就彼此了然于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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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丹霞这里指丹霞山,是天然禅师驻锡弘法的道场,也暗指禅师自身的法号丹霞天然。
  • 湛然澄澈安宁的样子,这里形容自性本体清净恒常,不被外物扰动。
  • 解空人指体悟了般若性空之理、明见自性的修行人。
  • 林薮山林水泽,这里指代远离尘嚣的隐居修行之地。
  • 擎出拿出来、展示出来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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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诗以“宝”为核心喻体,通篇以物喻禅,将禅宗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比作深藏的至宝,说理形象生动毫无晦涩之感。

全诗先点出至宝深藏、常人不识的特质,继而铺陈自性光明通透、无拘无束、清净无染的属性,再对比迷者向外逐求的痴态与悟者默契会心的境界,层层递进,把南宗禅“自性本自具足,不必向外求索”的核心要义阐释得通透晓畅。

末尾两句“相逢不擎出,举意便知有”更是深得禅门“不立文字、以心传心”的妙谛,把得道之人之间心意相通、不落言筌的高妙境界描摹得淋漓尽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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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禅宗高僧丹霞天然的禅理颂作,天然禅师是禅宗南宗洪州宗的重要传人,曾在丹霞山驻锡弘法数十年,以机锋峻烈、行事洒脱闻名禅林。

当时禅门风气兴盛,不少学人舍本逐末,向外奔波求访所谓的“佛法至宝”,反而忽略了自身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,天然禅师便作此颂开示门下学人,点破迷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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