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酬复言和夸州宅

元稹 · 唐代 · 诗

会稽天下本无俦,任取苏杭作辈流。
断发仪刑千古学,奔涛(一作「腾」)翻动万人忧。
石缘类鬼名罗刹,寺为因坟号虎丘。
莫着诗章远牵引,由来北郡似南州。
(见宋孔延之编《会稽掇英总集》卷一)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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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稽的形胜冠绝天下,原本没有可与之匹敌的地域,就算把苏州、杭州拿来和它归为同类也毫不为过。
古越人断发文身的仪范流传千年仍被效仿,钱塘江奔腾的浪涛翻涌,历来牵动着万千百姓的忧思。
江边的巨石因为形貌狰狞类似鬼怪,得名罗刹石,山上的古寺因为墓冢的缘故,被人称作虎丘。
不要在诗文中强行援引南北地域的差异来做高下区分,自古以来北方的州郡也能像南方州郡一样风物佳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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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会稽古地名,即唐代越州,治所在今浙江绍兴,是当时浙东的政治文化中心。
  • 无俦没有能够匹敌、相比的同类。
  • 辈流同类、同辈的事物。
  • 断发仪刑仪刑即仪范、典范,古越国有断发文身的传统习俗,流传后世成为地域文化的标志性符号。
  • 罗刹传说中的恶鬼,此处指钱塘江中的罗刹石,是越地知名的古迹。
  • 虎丘江南名胜,在今江苏苏州,因春秋时吴王阖闾葬于此山,传说葬后三日有白虎蹲踞坟上而得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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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唱和诗没有局限于描摹州宅本身,而是从整个越州的历史地位与风物形胜落笔,开篇便将会稽的地位拔擢到苏杭之上,起笔开阔大气。

全诗大量嵌入与吴越地域相关的历史典故,既有古越先民的文化传统,又有江涛、罗刹石、虎丘等知名风物,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。末尾两句跳出地域优劣的刻板印象,提出南北州郡风物各有佳处的通达观点,让整首诗的格局不再局限于寻常唱和的应酬语境,体现出诗人开阔的审美胸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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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(公元829年),时年五十一岁的元稹出任越州刺史、浙东观察使,治所即在会稽。

此前友人李复言曾作诗夸赞越州州宅的景致,元稹先作过一首酬和诗,本诗是第二首唱和之作,故而题中标明“再酬”,是诗人在任上与友人吟咏地方风物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