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廿四气诗·小满四月中

元稹 · 唐代

小满气全时，如何靡草衰。
田家私黍稷，方伯问蚕丝。
杏麦修镰钐，錋瓜竖棘篱。
向来看苦菜，独秀也何为？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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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满时节天地元气充盈，为何喜阴的靡草却在此刻衰败？
农家正悉心照料黍稷等各类旱田作物，地方长官也过问蚕丝的收成情况。
杏黄麦熟之时百姓磨好镰刀准备收割，在棚瓜田边扎起荆棘篱笆防范侵害。
平日里随处可见的苦菜，此刻独自繁茂生长又是为了什么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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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靡草小满传统物候之一，指喜阴凉的细软草类，入夏后不耐阳气蒸腾便会枯死。
  • 黍稷上古时期两种主要的旱谷物，黍是黄米，稷是粟，这里泛指各类旱地农作物。
  • 方伯原指古代一方诸侯之长，这里代指地方主管农桑事务的官吏。
  • 镰钐长柄大镰刀，是古代专门用来收割麦子的农具。
  • 棘篱用带刺的荆棘枝条编成的篱笆，用来围护菜园瓜田，防止禽畜践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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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贴合小满节气的三大传统物候特征，开篇以设问引出靡草衰败的典型物候，跳出了普通节气诗平铺直叙的叙事套路，自带灵动的思考感。

中间两联从自然物候转向人间农事，从农户照料作物、官吏巡访农桑，再到磨镰收麦、扎篱护瓜的具体劳作场景，全方位展现了小满时节乡间繁忙又充满生机的生活图景，满溢着质朴的烟火气息。

末尾再以苦菜独秀的设问收束，精准呼应小满“苦菜秀”的物候特征，全诗将传统节气知识、民间生产习俗与文人的趣味思考融为一体，语言浅白流畅，是古代节气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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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咏廿四气诗》是元稹创作的二十四首节气组诗，每首对应一个传统节气，本诗是其中小满篇，创作于元稹被贬江陵府士曹参军期间。

当时元稹长期旅居民间，细致观察不同节气的物候变化与乡土生产习俗，结合《月令》等古籍中的节气物候记载，写下了这组兼具科普性与文学性的特殊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