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机偈

处处真,处处真,尘尘尽是本来人。
真实说时声不现,正体堂堂没却身。
(《祖堂集》卷十七)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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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处处都是真如本性的显现,每一粒微尘之中,
都具足本来清净的圆满真性。当要言说绝对真实的本性之时,
它本就超越一切声响言说,绝对本体广大周遍,不会被有限形骸所遮蔽拘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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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又称偈颂,是禅门中专门用于阐发禅理的韵文短句,多为禅师开示学人所作。
  • 尘尘指每一粒微尘,引申为世间万事万物的每一个细微处所。
  • 本来人指人人本自具足、未曾被世俗染污的清净本性,也就是禅宗常说的“本来面目”“佛性”。
  • 正体堂堂指绝对的真如本体广大周遍、光明朗现,没有任何缺漏与局限。
  • 没却身指不会被个体的有限肉身所遮蔽、拘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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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以直白浅近的语言,直接破除了修行者对“真性”的迷思,开篇反复叠用“处处真”,点出真如本性并非存在于遥不可及的圣境,而是充盈于世间的每一个角落,哪怕是最微末的事物之中,都圆满具足佛性。

后两句进一步点出禅理的离言特性:最究竟的真实本就超越言说,一旦落于声闻文字,就已经偏离了它的本然状态,而绝对本体堂堂显露、遍在一切,根本不会被有限的肉身所拘限,修行者不必向外求佛,只需要反观自心,当下就能契入真性。整首偈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典故,明快通透,是唐代禅偈中“即事而真”思想的典型代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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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是晚唐禅僧景岑的传法开示之作,后世收录于五代时期成书的禅宗灯史《祖堂集》卷十七。

景岑世称招贤大师,是南泉普愿禅师的法嗣,属于南禅洪州一系的重要传人,他常以通俗浅白的偈语接引学人,破除修行者向外驰求、执着文字的迷障,这首偈正是他阐发“真如遍在、人人本具佛性”核心禅理的代表性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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