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十三

景岑 · 唐代

不识金刚体,却唤作缘生。
十方真寂灭,谁在复谁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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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生不识那不生不灭的真如金刚本体,反而误将它唤作因缘和合而生的幻相。
十方世界本就是究竟无生的寂灭境界,哪里还有什么谁存在、谁出行的分别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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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金刚体这里指不生不灭、坚固不坏的诸法实相,也就是禅宗所说的本心佛性。
  • 缘生佛教术语,指一切万物皆由因缘和合而生,本身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。此处指众生错将缘起幻相认作本体。
  • 十方指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东南、西南、东北、西北、上、下十个方位,代指整个宇宙、一切世界。
  • 寂灭即涅槃,佛教中指不生不灭、超脱一切烦恼妄执的究竟境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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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篇幅短小却义理深邃,开门见山破迷开悟,是唐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开头两句直接点破凡夫众生的认知颠倒:世人沉湎妄念,认不出本来具足的不生不灭真如本体,反而误将缘起性空的假名幻相当成本体,把真金唤做黄铜,一语戳中迷悟的关键。后两句进一步扫落所有妄执分别:既然十方世界本来就安住于究竟寂灭的实相之中,本来无生无灭,自然也就没有能与所的对立,哪里会有"谁在""谁行"的区别呢?

全诗语言质朴斩截,没有多余修饰,完全契合禅宗直指人心、不立文字的宗旨,禅机锋利,理路通透,读完让人有拨云见日之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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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岑是唐代著名洪州宗禅僧,为南岳怀让法系传人,住长沙镇国寺,世称"岑大虫",以机锋峭峻著称。

偈是禅门僧人阐发禅理、开示学人创作的韵文,这首偈是景岑破除众生迷执的示法偈,最早收录于《景德传灯录》,宋代惠洪编撰的《林间录》也予以转录收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