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 十

景岑 · 唐代

碍处无(《景德传灯录》作「非」)墙壁,通处勿(《景德传灯录》作「没」)虚空。
若能(《景德传灯录》作「人」)如是解,心色本来同。
(《祖堂集》卷十七、《景德传灯录》卷十)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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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看作障碍的地方,本没有实在的墙壁阻隔;称得上通达的地方,也不必执着为虚空。
如果能够这样体悟禅理,就会明白本心与万物本来就同体不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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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佛教偈颂,是禅宗用以阐发禅理、提示心法的简短韵文。
  • 心色佛教术语,心指能观照的本心,色指一切有形质的外物。
  • 如是解如此理解,此处指依照禅理体悟修行宗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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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短小精悍,禅理深邃,从破执入手,彻底消解了凡夫对名相分别的执着。世人往往固化认知,将墙壁看作障碍,将虚空看作通达,由此落入“有”“无”的两边分别,反而成为禅修的枷锁。

作者前两句先破两边迷执:点出“碍处”本无实体墙壁可执,“通处”也不必非要执着虚空为通,把世人固化的认知彻底打破。后两句顺势点出核心宗旨:破除分别之后,就能体认到能观的本心和所对的色境本来同体不二,并没有绝对的分隔,完美契合了禅宗“不二法门”的核心思想。整首偈语言浅白质朴,破立结合,说理透彻,是禅宗偈颂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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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岑是唐代中后期著名禅宗高僧,俗姓陈,号招贤大师,得法于南泉普愿禅师,长期在长沙弘法,是南宗禅的重要传人。这首偈是景岑阐发禅理的开示作品,最早收录于五代南唐编成的禅宗灯录《祖堂集》,宋代官修禅宗灯录《景德传灯录》亦收录此偈,文本存在异文。

作为禅宗开示的偈语,这首偈旨在破除修行人对“有”“无”“碍”“通”的名相执着,彰显禅宗心境不二的核心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