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 十四

景岑 · 唐代

万法一如不用拣,一如谁拣谁不拣。
即今生死本菩提,三世如来同个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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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万法本质本归一,无需刻意拣择分别,本体本然一如,又何来拣与不拣的分别?
当下的生死原本就是菩提觉悟,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如来,本就共同契入同一个知见眼目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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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万法一如佛教术语,指世间一切万象本质归一,本体平等无差别。
  • 拣择、分别,指对事物生起分别心,加以区分取舍。
  • 菩提佛教术语,意译为“觉”“智”,指断绝烦恼、证得涅槃的觉悟智慧。
  • 三世如来指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世的一切诸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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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极为精彩的禅门开悟偈,核心围绕禅宗“不二法门”的宗旨展开,层层破斥凡夫的分别妄执。

开篇两句层层递进破执:既然万法本体本来一如,平等无别,自然不需要凡夫费心去拣择分别;既然本体本自浑然一体,哪里又会有“拣”与“不拣”的二元对立?短短两句话,直接荡涤了众生心中的妄念分别,干净利落。

后两句进一步升华禅理,打破了凡夫对生死与菩提的隔阂认知:凡夫眼中轮转的生死,在禅者看来当下就是菩提,不必舍离生死另求菩提;三世一切诸佛,所契证的也无非就是这当下不二的本体,共用一只金刚法眼。全诗打破了生死与菩提、凡与圣的界限,彰显了禅宗“即烦恼是菩提,即生死是涅槃”的核心思想,语言质朴直白,说理透辟,直指人心,是禅门偈颂中的上品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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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岑是唐代著名洪州宗禅师,住长沙麓山寺,世称“岑大虫”。禅门偈颂是禅师开示禅理、抒发悟道心得的文体,这首偈是景岑所作十四首偈颂中的第十四首,旨在阐发禅门“万法一如”的核心宗旨。

底本中“(同前)”是后人整理时标注体裁格式同于前作,不属于正文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