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僧偈

景岑 · 唐代

目前无一法,当处亦无人。
荡荡金刚体,非妄亦非真。
(《林间录》卷上)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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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本没有自性实有的法可得,当下之处也没有实存的人我之相。
廓然开阔坚固不坏的金刚法体,既不属于虚妄也不属于真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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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梵语"偈陀"的简称,佛教中用来阐释教义、表达悟境的韵文文体。
  • 无一法禅门义理,谓诸法自性本空,没有实有自性的法可得,破斥凡夫的法执。
  • 金刚体指不生不灭、坚固不坏的本然清净法身。
  • 非妄亦非真契合佛教不二法门,主张不落真、妄二元的边见,超越一切对立分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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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言简意赅,直探禅门核心义理,理趣浑然,是唐代禅偈的经典之作。

开篇两句直接破执,一扫凡夫俗子根深蒂固的法执与我执:世人向来执着眼前有实法可得,有实我可存,禅师直接点破"无一法""亦无人",从根本上击碎了对自性的执着,开门见山,直截了当。

后两句转破为显,点明破除执着后所呈现的本来面目:廓然荡荡、坚固不坏的法身本体,本身不落入凡夫所设定的真妄二元框架,既不能说它是虚妄,也不能说它是真实,这种表述完美体现了禅宗不落两边、超越分别的中道精神。

全诗语言质朴直白,毫无冗余修饰,完全是悟道者的自性流露,二十个字包容了般若性空的全体义理,耐人咀嚼,回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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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是唐代禅师景岑为去世僧人所作的偈颂,出处为北宋惠洪编撰的禅学笔记《林间录》卷上。

景岑是唐代南宗禅的著名禅师,号招贤大师,承嗣南岳怀让一系的禅法,偈颂是禅门僧人阐释禅理、表达悟境常用的文体,这首作品是景岑阐发禅门核心义理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