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弥纳芥子颂

须弥本非有,芥子元来空。
将空纳非有,何处不相容?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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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大的须弥山本来并非实有,微小的芥子原本自性本空。
以空性容纳非实有的须弥,普天之下哪里还有不能相容的地方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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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须弥梵文音译,又译作苏迷卢,古印度传说中的巨大名山,这里指代世俗认知中体积至大的事物。
  • 芥子指芥菜的种子,体积极其微小,这里指代世俗认知中体积至小的事物。
  • 元来同“原来”,意为本来、原本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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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颂完全脱却了宗教义理的晦涩感,以极其对仗的通俗语言直接点破性空要义。开篇先同时破掉“大”和“小”的实有属性,指出无论是至大的须弥还是至微的芥子,本质上都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,都是缘起性空的显现,从根源上消解了大小对立的基础。

后两句进一步推导事理无碍的结论,既然二者本质都是空,自然不存在体积边界的阻碍,以空纳空自然处处相容,直接破除了常人认知里“大才能容小”的常识执念,把华严宗深奥的“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”的理事圆融思想用最浅白的两句话讲得通透,充满了禅门直指人心的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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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唐代长沙景岑禅师所作,属于禅宗阐释华严宗“须弥纳芥子”核心义理的禅门颂古作品,最早收录于宋代《景德传灯录》卷十,后被收入《全唐诗续补遗》中。

中晚唐时期华严思想与禅宗深度交融,禅僧常以通俗偈颂的形式拆解深奥的般若性空义理,破除修行人对大小、边界、对立的世俗执念,这首颂正是这一思潮下的代表性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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