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八

景岑 · 唐代

满眼本非色，满耳本非声。
文殊常触目，观音塞耳根。
会三元一体，达四本同真。
堂堂法界性，无佛亦无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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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眼所见本就不是实有的色相，满耳所闻本就不是实有的声音。
文殊智慧本就常呈现在眼前，观音证道早已封闭向外攀缘的耳根。
领悟三元本就是同一体性，通达四法本来同归真如本体。
堂堂正正的法界本然本性，原本既没有佛陀也没有凡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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偈梵语偈陀的简称，佛教中阐发禅理佛义的韵文体裁。
色佛教术语，指能引发感官感知的一切物质形相，佛教认为色是因缘和合的虚妄假相，本性为空。
文殊即文殊菩萨，佛教中象征般若智慧的大菩萨，此处以其代指本具的自性智慧。
观音即观音菩萨，佛教中观音以耳根圆通成就道果，此处对应耳根而言，代指耳根的本具解脱性。
三元佛教术语，此处指阴、界、入三科，佛教认为三科本质都是性空，本为一体。
四本指构成肉身的地、水、火、风四大本根，佛教认为四大和合幻生肉身，本质皆空同归真如。
法界性指整个法界的本体本性，禅宗中指一切众生本具的真如佛性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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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从根尘感知入手，层层深入，清晰阐述了禅宗"性空不二""凡圣无别"的核心思想，说理直白又饱含禅味。

开篇两句直接点破凡夫认知的误区：人们凭借眼耳感知到的色、声，本质都是因缘和合的假相，并非真实存在，一上来就打破了人们对外部世界的执着。紧接着引入文殊、观音两位菩萨，说明智慧和解脱本来就不离自性，不必向外驰求，文殊智慧本在目前，观音解脱本自具于耳根，不需要向外拜佛求法。

后半部分进一步推演，一切名相的区分都是妄想，三元四法本来同一体性，同归真如。最后收尾直接点破核心：法界本性空净无染，本来就没有佛陀和凡夫的差别，彻底打破了凡圣对立的名相执着，完美体现了南宗禅"平常心是道""见性成佛"的主张，语言质朴直白，禅机直截了当，是非常经典的禅宗悟道偈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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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岑是唐代南宗禅的著名禅师，俗姓陈，号招贤大师，住持长沙麓山寺，这首偈是他阐发禅理悟道心得的作品。

偈是梵语"偈陀"的简称，是佛教中用来阐发义理、记录悟心的韵文体裁，本首偈颂传世收录于南唐《祖堂集》卷十七、宋代《景德传灯录》卷十，是体现唐代禅宗空性思想的代表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