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颂五首 末生

久栖岩壑用功夫,草榻柴扉守志孤。
十载见闻心自委,一身冬夏衣缣无。
澄凝含笑三秋思,情苦高名上哲图。
业就高科酬志极,比来臣相不当途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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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久栖居在山林深壑中勤修禅法,以草为榻以柴为门,独自坚守清孤的向道之志。
十年的修行见闻都让内心自然委顺于禅理,一年四季身上连一件完整的细绢衣衫都没有。
心神澄定安宁,含笑消尽多年来的俗念愁思,苦心孤诣地追求远超世俗高名的先贤圣哲的境界。
修行功成,证得至高的禅法境界,圆满了毕生的大愿,这才明白世俗的将相权位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归处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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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岩壑山林深谷,此处指禅者隐居修行的山野之地。
  • 草榻柴扉草编的床榻,木柴编成的门扉,代指极其清苦简陋的隐居居所。
  • 心自委内心自然委顺、契合于禅理,没有丝毫违逆执着。
  • 衣缣缣是细密的双丝绢,代指质地优良的丝帛衣物。
  • 澄凝形容心神澄定凝一,没有妄念浮动的状态。
  • 上哲图追求上古圣贤的至高境界的志向与规划。
  • 高科原指科举高中,此处是禅门喻指修行功成、证得至高果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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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诗,全程以末生王子的修行轨迹为线索,层层铺展出禅者从发心到证果的完整心路历程。

前两联极写修行的清苦,以久栖岩壑、守志孤寒、十载坚忍、衣不蔽体的极端苦行,凸显出禅者舍弃世俗享乐、一心向道的决绝意志,没有任何虚饰的辞藻,全是丛林修行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
后两联笔锋一转,从苦行的状态转向证道的境界:“澄凝含笑”四字将此前所有的执念愁思尽数消解,最终跳出世俗将相权位的价值体系,点明禅门修行的终极追求绝非世俗的功名利禄,而是精神的彻底解脱,全诗说理通透而意境冲淡,是唐代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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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禅宗曹洞宗创始人洞山良价禅师所作,属于其组诗《王子颂五首》的第四篇。

良价禅师晚年在江西洞山普利院开堂传法,为了接引学人,以佛经中“末生王子”舍弃王位、苦行修道最终证果的公案为原型,创作了这五首颂诗,用通俗的偈语阐释禅门修行的阶次与境界,在丛林中广为流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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