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故沔城

皮日休 · 唐代

江城遗壤在,舣棹望天涯。
古壁昭丘树,残红梦苑花。
楼台依水势,雉堞带山斜。
何事堪挥泪,乡程北去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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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的故址废墟依然还在,我停船靠岸眺望茫茫天涯。
古老城壁边映衬着昭丘的树木,残红点点如同旧苑梦中的花。
楼台依着水势排布,城垛顺着山势斜斜延展。
什么事引得我忍不住落泪,去往北方故乡的路程遥远无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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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舣棹停船靠岸,舣指将船停靠岸边,棹本指船桨,这里代指船。
  • 昭丘春秋时期楚昭王的墓地,位于今湖北当阳东南,靠近古沔城区域。
  • 雉堞古代城墙上修筑的防御用矮墙,此处代指城墙。
  • 形容路程遥远悠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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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情景交融的吊古思乡之作,结构层层递进,笔法凝练含蓄。

首联直接点题,开门见山点明眺望故城的场景,“遗壤”二字已经点出故城兴废的底色,“望天涯”引出苍茫辽远的氛围,为下文抒情铺垫。

颔联紧承首联的沧桑之感,“古壁”对“残红”,“昭丘树”对“梦苑花”,对仗工整,借荒寒的景物写出故城废弃后的萧条,将吊古的感慨融入景物,含而不露。

颈联转写故城形胜,写楼台依水、城垛斜山,既点出沔城依山傍水的地理特征,也在萧条之中见出旧时格局,更引人兴亡之叹。尾联收束全诗,将吊古之情引申为个人的旅愁乡思,故都的兴废引发诗人对故乡的思念,北望故乡路途遥远,潸然落泪,情感真挚自然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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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途经沔城故址时所作,诗作收录于北宋《鄂州杂诗碑》,该碑立于熙宁二年,清代尚存于黄鹤楼后斗姥阁西壁,民国十年刊刻的《湖北通志》金石部分转录了此诗。

沔城位于今湖北仙桃,唐代为沔州治所,皮日休本为襄阳(今湖北襄阳)人,故乡位于沔城以北,诗人途经荒残的故沔城,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吊古思乡之作。